◤詩聲迴盪—戰後臺灣人的短歌與俳句創作 ◤詩聲匯流—戰後臺灣人的短歌與俳句社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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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化的詩聲—戰後臺灣短歌與俳句的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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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聲迴盪—戰後臺灣人的短歌與俳句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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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後創作短歌、俳句的作家,大多於日治時期接受過日語教育,不乏現今讀者熟悉的跨語世代詩人,如巫永福、郭水潭、李錦上、陳秀喜、蕭翔文、許育誠等。經過傳承更迭,至今也有戰後才出生的世代加入。
戰後臺灣詩人以臺灣題材創作短歌、俳句,成立在地的社團,逐漸將短歌、俳句文學在地化。例如吳建堂編撰的《台灣萬葉集》,便收錄屬於臺灣在地的短歌,1996年因該著作獲頒菊池寬賞。黃靈芝編撰的《台灣俳句歲時記》,便發展出屬於台灣的季語,收錄臺灣在地的俳句,2003年因該著作獲頒正岡子規國際俳句賞。黃靈芝也因俳句推廣的功績,於2006年獲日本天皇頒授旭日小綬章。
在《台灣萬葉集》〈序文〉,日本評論家大岡信談到戰後臺灣人創作的短歌已發展出不同於日本的特色:「臺灣短歌中,有悠遊於短歌形式的樂趣,有機智、諧謔,也有諷刺的眼光。那種諷刺往往也朝向自身,其中展現一種健全的平衡感,也可感受到其不斷客觀審視自我人生的韌性。那對待人生的態度從容不迫,在某種情況下,甚至已昇華至一種明朗豁達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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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歌社 台北歌壇(臺灣歌壇)
《台北歌壇》49,創刊十周年紀念,孤蓬萬里(吳建堂)編,1978年4月。
1968年以吳建堂(1926-1999)為主宰所創立的台灣在地短歌社團,創刊《台北歌壇》,成員包含台灣人及在台日本人。2003年改名為「台灣歌壇」,至今仍持續運作,定期召開月會。(國立臺灣文學館典藏╱財團法人台北市巫永福文化基金會捐贈)

⌜臺灣歌壇 忘年會
短歌社「臺灣歌壇」忘年會,2011年。
「臺灣歌壇」,2003年由前身的「台北歌壇」改名。相片為台灣歌壇2011年忘年會(尾牙),會長蔡焜燦(右側持麥克風)與資深會員李錦上合影。(國立臺灣文學館典藏╱捐贈不具名)

⌜俳句社 台北俳句會
《台北俳句集》1號,台北俳句集編輯委員會,1971年10月。
1970年以黃靈芝為主宰創立的台灣在地俳句社團,其後發行《台北俳句》,成員包含台灣人及在台日本人。(國立臺灣文學館典藏╱黃靈芝捐贈)

⌜台北俳句會45周年
台北俳句會45周年紀念句會,2015年7月12日。
台北俳句會於台北國王大飯店,舉辦45周年記念,同仁合照。(國立臺灣文學館典藏╱捐贈不具名)

⌜巫永福(1913-2008)
1998年。
跨語一代詩人,除短歌、俳句外,也創作新詩、小說。戰後,協助台灣本土成立短歌及俳句社團。巫永福曾自述戰後持續寫短歌、俳句的原因:「那是因為中學時代接受和歌、俳句的鑑賞教育,或許那是對日本文學的一種鄉愁吧。」(國立臺灣文學館典藏╱林柏樑攝)

⌜巫永福俳句手稿
《巫永福 俳句集》,1970年代。
收錄1970年後的作品,內容除吟詠台灣風物外,尚有多首針對聯合國變動、越戰、日本原爆紀念日等時事表達感觸。(國立臺灣文學館典藏╱沈明進捐贈)

⌜吳建堂(1926-1999)
「台北歌壇」會友合影,1964年。
吳建堂為台北歌壇的主宰,推動短歌文學不遺餘力。相片後排左起:郭水潭、巫永福、吳建堂、吳瀛濤。(國立臺灣文學館《臺灣現當代作家研究資料彙編56:郭水潭》)

⌜吳建堂短歌集
《ステトと共》(與聽診器一起),1966。
台北歌壇尚未成立前,1966年2月吳建堂自印出版,為其第1本歌集。其本職為醫師,本作品集為平日行醫生活的吟詠。(國立臺灣文學館典藏╱陳千武捐贈)

⌜《臺灣萬葉集 中卷》
孤蓬萬里(吳建堂),《臺灣萬葉集 中卷》,1988年。
吳建堂最為人稱頌的事蹟應是編著《台灣萬葉集》系列書籍,內容選錄多位台灣歌人的作品,並配合歌人經歷、台灣歷史撰寫說明。
《台灣萬葉集》系列書籍,初始為自印的非賣品。其後,由集英社出版成為《台灣萬葉集》(1994)、《台灣萬葉集 續編》(1995)等。(國立臺灣文學館典藏╱葉石濤捐贈)
⌜《臺灣萬葉集 續編》
孤蓬萬里(吳建堂),《臺灣萬葉集 續編》,集英社,1995年。
《台灣萬葉集》系列書籍,介紹多位台灣歌人及其作品。1996年,編著者吳建堂因此獲頒菊池寬賞。(國立台灣文學館圖書室)

⌜吳建堂宴請文友的邀請函
巫永福接獲吳建堂的邀請函,1996年。
1996年吳建堂因編著《台灣萬葉集》系列,獲頒菊池寬賞,當年寄發邀請函,同年12月29日宴請朋友。(國立臺灣文學館典藏╱財團法人台北市巫永福文化基金會捐贈)
詩聲匯流—戰後臺灣人的短歌與俳句社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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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後,國民政府推行「國語政策」,禁止日文,許多臺灣作家紛紛封筆、噤聲。然而,仍有作家默默持續創作短歌、俳句,進而創立社團,既承續日治時期的歌俳文學,加入日本的短歌、俳句社團相互交流,同時進行扎根的在地化發展。其中,最為重要的兩個社團分別為吳建堂創立的短歌社「台北歌壇」(1968)以及黃靈芝創立的俳句社「台北俳句會」(1970),會員除臺灣人外也有在臺日人。「台北俳句會」的創始成員,幾乎都是「台北歌壇」會員。兩社團之所以命名為「台北」,都是因為白色恐怖時期無法直接以「台灣」命名,直至2003年「台北歌壇」改名為「台灣歌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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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恐怖歴史となりぬ含笑花」。
小而白的含笑花綻放著,白色恐怖已成歷史。

⌜黃靈芝(1928-2016)
「臺灣詩人一百影音計畫 第四階段」成果相片,2005年。
黃靈芝為台北俳句會的主宰,推動俳句文學不遺餘力。其多才多藝,為實質的藝術家,文學創作除俳句、短歌外,也涉足小說、新詩等文類。2004年黃靈芝獲頒「正岡子規國際俳句賞」,2006年因俳句活動的功績獲日本天皇頒授旭日小綬章。相片中,黃靈芝胸前的勳章,即為旭日小綬章。(黃明川電影視訊有限公司拍攝)

⌜黃靈芝作品集
《黃靈芝作品集2》,自印,1971年。
黃靈芝曾自費出版作品集系列,第2冊收錄其俳句、短歌、詩作品,其他作品集尚有小說、論述等文類。(國立臺灣文學館典藏╱黃靈芝捐贈)

⌜黃靈芝俳句陶板
2005年。
台北俳句會35周年紀念,黃靈芝將親筆書寫的俳句燒製為陶板,致贈俳友。
俳句「春光に旅立つ玩具宇宙船」,可譯為「迎著春光啟程的玩具飛船」,充滿想像力、跳動感及童趣。(國立臺灣文學館典藏╱黃靈芝捐贈)

⌜黃靈芝編著俳句歲時記
黃靈芝編著《台湾俳句歲時記》,言叢社,2003年。
《歲時記》是匯集俳句的季語並加以分類解說的參考書,融合文化及語言內涵,提供吟詠俳句時重要的參考指南。
日治時期只出現一本由小林里平於1910年發行的《台灣歲時記》,可見因應日本異地的台灣編寫《歲時記》極其困難。直到2003年黃靈芝《台灣俳句歲時記》出版,才有第2本台灣的《歲時記》,而且是由台灣人自己編寫。(國立臺灣文學館典藏╱黃靈芝捐贈)

⌜黃靈芝獲頒正岡子規國際俳句賞
第三屆「正岡子規國際俳句賞」會場、交流會,2004年11月7日。
2004年黃靈芝獲頒第三屆「正岡子規國際俳句賞」,肯定其編著《台灣俳句歲時記》及於俳句領域的貢獻。
2張相片,左為「正岡子規國際俳句賞」會場,黃靈芝獲獎致詞;右為「正岡子規國際俳句賞」交流會,黃靈芝是位於正中拄枴杖者。(黃明川電影視訊有限公司拍攝)

⌜黃靈芝獲頒正岡子規國際俳句賞
黃靈芝獲頒正岡子規國際俳句賞之獎狀,2004年。
該獎狀上文字為:茲向您孜孜不倦的研鑽與卓越成就致上崇高敬意,並表達誠摯謝忱(あなたの研鑽と業績に深い敬意を捧げここに感謝の意を表します)

⌜顏碧霞
就讀日本女子大學時期,1932年9月26日。
出身基隆顏家,台北州立基隆高等女學校第二屆學生,就讀4年後(1925-1929),赴日就讀日本女子大學4年(1929-1933),畢業後1934年與魏火曜結婚。與辜顏碧霞不同人。(國立臺灣文學館典藏╱魏如琳捐贈)

⌜顏碧霞俳句集
《俳句集》,1973年。
顏碧霞,日治時期於學校學習短歌、俳句文學,戰後創作俳句。曾參加日本俳句社團「辛夷社」。(國立臺灣文學館典藏╱魏如琳捐贈)

⌜陳秀喜(1921-1991)
於關子嶺笠園,1985年。
1936年前後,開始以日文創作詩、短歌、俳句。戰後,1960年代重新提筆創作,加入台北歌壇、笠詩社等社團。(國立臺灣文學館典藏╱李魁賢捐贈)

⌜陳秀喜短歌集
《斗室》,早苗書房,1970年。
陳秀喜唯一出版的短歌集。其自述《斗室》出版時:
只有我自己好像生產了一個嬰兒,格外珍惜,但料想不到,我的兒女們都不承認這個有「平假名」的小妹妹。因為他們不諳日文,連看都不看它一眼。這樣的情形深深地使我領悟到,語言的隔閡,給予我的冷落和寂寞感越來越大。(國立臺灣文學館典藏╱李魁賢捐贈)

⌜陳秀喜親筆短歌作品
陳秀喜寫給蔡瑞洋的4首短歌手稿,1975年。
第1首短歌:「友愛は輝く石か 抱きしめて 富ある者は われよと叫ぶ」。
意譯:友愛可不是閃耀的寶石嗎?我高喊著:緊擁著友愛的寶石,成了富有的人,那就是我啊!
解說:詩人認為博愛互助的友愛精神就是閃閃發光的無價之寶,勝過實質的財富。詩人因擁有珍貴的友愛,而大喊我就是那心靈最富有的人。(國立臺灣文學館典藏╱康文榮捐贈)

⌜杜潘芳格(1927-2016)
2001年。
杜潘芳格,以新詩創作為主,笠詩社同仁。為跨語一代作家,也有俳句作品。(國立臺灣文學館典藏╱林柏樑攝)

⌜杜潘芳格手稿
奈良旅遊俳句,1991年12月2日。
1991年杜潘芳格於日本旅遊期間,在奈良旅社內以便條紙隨手創作俳句,描述當時的旅遊所見。(國立臺灣文學館典藏╱杜潘芳格捐贈)

⌜李登輝(1923-2020)
前總統李登輝,於賢伉儷的俳句石碑前,日本松島瑞巖寺,2015年。
2007年李登輝賢伉儷至日本,造訪芭蕉《奧之細道》讚賞為扶桑第一美景的松島,兩人當場吟詠俳句。其後,日人於松島瑞巖寺設立李登輝賢伉儷俳句碑,與芭蕉奧之細道松島文古碑(1851)並立,2015年兩人前往揭牌。
李登輝俳句:「松島や光と影の眩しかり」(松島美景啊,光與影交響共奏,目眩神迷。」)
夫人曾文惠俳句:「松島やロマン囁く夏の海」(松島壯景啊,浪漫低聲且細語,夏海之波濤。)(財團法人李登輝基金會授權)

サクションの音五分毎に聞え来て肺炎の児の再び泣かず
抽痰機的聲響,每五分一次,傳來,罹患肺炎的小孩,不再哭。
——吳建堂短歌《ステトと共に》(與聽診器一起),1967年。
【文學館解說:病床場景、聲響生動,甚至能感受到作者身為醫生的父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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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き愛十七年も病妻の車椅子を押す老翁尊い
情深十七年,推著病妻的輪椅,老翁令人敬重。
——陳秀喜短詩《斗室》,1970年。
【文學館解說:溫柔中見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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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万の蟬の叫喚原爆忌
千萬蟬哀嚎,原子彈爆炸忌日
——黃靈芝俳句《台北俳句集9》,1979年。
【文學館解說:意象衝擊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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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も孫も日本語知らず特選に入りしわが短歌誰に残さむ
子、孫都不懂日語,獲得特選的我的短歌,要留給誰?
——文錫熞短歌《孤蓬万里半世紀》,1997年。
【文學館解說:跨越語言一代道出台灣歷史的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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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語を語る者なきこの國に尚も短歌を作る馬鹿あり
在這已沒人說日語的國度,尚有著創作短歌的傻瓜。
——巫永福短歌《台灣萬葉集(續編)》,1995年。
【文學館解說:跨越語言一代的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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