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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境的詩心──台灣人的短歌、俳句文學捐贈展

轉化的詩聲—俳句式臺灣詩的交響


◤詩聲傳譯—短歌、俳句譯介在臺灣     ◤詩聲變奏—俳句式臺灣詩的發展     ◤屬於臺灣的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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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化的詩聲—俳句式臺灣詩的交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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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池邊芒草叢
夜鷺驚飛出   

——阮文雅

 


詩聲傳譯—短歌、俳句譯介在臺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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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後,國民政府厲行「國語」政策、禁用日語,臺灣的日本文學閱讀市場急速萎縮。隨著戒嚴令解除,2000年代起日本文學閱讀逐漸興盛,雖短歌、俳句文學於臺灣仍屬小眾,但仍有不少作品在臺灣翻譯出版,甚至同一作品出現多冊譯本的情形,例如與謝野晶子《亂髮》。這些翻譯作品不僅有利俳句、短歌文學的再推廣,也助益臺灣現代短詩的演變發展。

 

詩聲變奏—俳句式臺灣詩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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俳句,早年傳入歐美,以「Haiku」之名逐漸國際化。歐美詩人也受影響,以各國語言創作俳句式的新詩,例如英國休姆(T. E. Hulme)、美國龐德(Ezra Pound)等。臺灣也一樣,戰後發展出多種在地化的俳句式臺灣現代詩,百花盛開。首先,跨語一代的詩人以創作日文俳句的經驗,用臺語或華文發展出俳句式的詩,例如黃靈芝的「灣俳」、巫永福的「台語俳句」、詹冰的「十字詩」等。1990年代後,《聯合報》與《中國時報》副刊先後刊登俳句形式的新詩、譯詩,引起一陣俳句風。其後,詩人各自用自己的方式以華文創作俳句式新詩,出現「現代俳句」、「華文俳句」、「台灣俳句」的詩作,甚至成立推廣這類俳句的「華文俳句社」(2018)、「五七五臺灣俳句菁英會」(2019)等社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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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靈芝「灣俳」相關論述
〈戦後の台湾俳句:日本語と漢語での〉,《台湾俳句歲時記》,言叢社,2003年。

黃靈芝於這篇文章〈戰後臺灣俳句:以日語與漢語創作〉,簡介「灣俳」及其規則。
黃靈芝為推廣俳句文學,打破語言隔閡,使用漢文創作台灣俳句,簡稱為「灣俳」。其於1993年開始推廣灣俳也有相關論述,並開班授課。(國立臺灣文學館典藏╱黃靈芝捐贈)

 

⌜黃靈芝「灣俳」短冊
年代不詳。

這是黃靈芝以漢文寫的俳句,亦即其推廣的「灣俳」。「香港腳忍著癢 準岳母訓話長」,其描寫鮮活又風趣,令人會心一笑。
短冊,是日本傳統用來書寫短歌、俳句等作品或於七夕書寫心願的狹長紙條。(黃靈芝家屬提供)

 

⌜林建隆俳句手稿
《林建隆俳句集》,約1997年。

林建隆,笠詩社同仁,自傳《流氓教授》。以華文創作的俳句式短詩,依主題命名為生活俳句、鐵窗俳句等,1997年由前衛出版《林建隆俳句集》。(國立臺灣文學館典藏╱林建隆捐贈)

 

⌜林梵「台灣俳句」
〈台灣俳句〉,《中國時報》,1998年1月14日。

林瑞明,筆名林梵,1998年仿效俳句技法以華文創作「台灣俳句」。1990年代《聯合報》、《中國時報》副刊先後刊登俳句形式相關的新詩,引起一陣俳句風,林梵的台灣俳句或許可視為這脈絡的產物。(國立臺灣文學館典藏╱林瑞明捐贈)

 

⌜張默抄寫陳黎「現代俳句」
張默墨寶,年代不詳。

張默,創世紀詩社創始人之一。此為其親筆抄寫陳黎《小宇宙》現代俳句的墨寶。(國立臺灣文學館典藏╱張默捐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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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冰「十字詩」
〈十字詩十八首〉,《笠詩刊》152期,1989年8月。

詹冰(1921-2004),日治時期加入「銀鈴會」,戰後為笠詩社同仁。其自述:「俳句是一種高度濃縮的詩,剛好投我所好,也影響以後我的新詩風格」。其後更從俳句獲得靈感,創作「十字詩」。(國立臺灣文學館圖書室)

 

⌜巫永福「台語俳句」
《春秋:台語俳句集》,春暉,2003年。

巫永福於戰後不僅用日文創作短歌、俳句,更以台語創作俳句,命名為「台語俳句」。(國立臺灣文學館圖書室)

 

⌜陳黎「現代俳句」
陳黎,《小宇宙:現代俳句二OO首》,二魚文化,2006年。

陳黎,花蓮人,詩人,翻譯員以華語文創作短詩,命名為「現代俳句」。(國立臺灣文學館圖書室)

 

⌜邱各容「臺灣俳句」
《臺灣俳句集》,唐山,2017年。

邱各容,作家、兒童文學研究者。以華文創作俳句,命名「臺灣俳句」。(國立臺灣文學館圖書室)

 

⌜李敏勇俳句
《四季:李敏勇俳句集/日本俳句五人選》,玉山社,2024年。

李敏勇,笠詩社同仁。以華文創作3行短詩,亦稱為「俳句」。《四季》俳句集以「四季」分類,包含李敏勇創作的三行華文俳句94首,以及其針對芭蕉、蕪村、良寬、一茶、子規等日本俳人的俳句選譯,共134首。(國立臺灣文學館圖書室)

 

⌜明月「華文俳句」
《人間煙火:華文俳句集》,文學街,2023年。

明月,本名洪郁芬,華文俳句社社長、日本俳句協會理事。以華文創作俳句,命名為「華文俳句」。(國立臺灣文學館圖書室)

 

⌜五七五臺灣俳句菁英會
「新世紀新詩社觀察(八):五七五臺灣俳句菁英會專輯」,《國文天地》436期,2021年9月。

五七五臺灣俳句菁英會,於2019年成立,致力推廣以華文創作的現代俳句,遵循5、7、5共3行17字的格式。(國立臺灣文學館圖書室)

 

⌜與謝野晶子短歌/李敏勇譯
與謝野晶子作,李敏勇譯,《亂髮:閃亮百年的詩花束》,圓神,1999年。

與謝野晶子(1878-1942),日本浪漫主義詩人,1901年出版的短歌集,膾炙人口。詩人李敏勇翻譯,以五行詩的形式呈現。(國立臺灣文學館圖書室)

 

⌜與謝野晶子短歌/陳黎、張芬齡譯
與謝野晶子等著,陳黎、張芬齡譯,《亂髮:短歌三OO首》,INK印刻文學,2014年。

與謝野晶子《亂髮》的另一翻譯版本。
近年,陳黎、張芬齡賢伉儷合譯不少短歌、俳句作品,除本展品外,還有《萬葉集:369首日本國民心靈的不朽和歌》、《古今和歌集:300首四季與愛戀交織的唯美和歌》、《夏月流銀:正岡子規俳句500首》等。(國立臺灣文學館圖書室)

 

⌜石川啄木短歌/林水福譯
石川啄木著,林水福譯,《一握之砂:石川啄木短歌全集》,有鹿文化,2014年。

石川啄木(1886-1912),日本詩人、小說家與評論家。林水福,日本文學研究者,翻譯者,除石川啄木的代表作《一握之砂》短歌集外,還翻譯《行乞的詩人:種田山頭火俳句百首精選》等。(國立臺灣文學館圖書室)

 

⌜松尾芭蕉俳句/鄭清茂譯
松尾芭蕉著,鄭清茂譯注,《奧之細道:芭蕉之奧羽北陸行腳》,聯經,2011年。

松尾芭蕉(1644-1694),被尊稱為「俳聖」,《奧之細道》是其1702年的俳句(俳諧)紀行文。鄭清茂,研究者、翻譯者,除古典名著《奧之細道》外,還翻譯《芭蕉百句》等。(國立臺灣文學館圖書室)

 

屬於臺灣的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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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日本人,甚至臺灣人自己都會驚訝臺灣至今仍有人運用嫻熟的日語創作短歌、俳句。但臺灣的短歌、俳句文學發展,原本就與臺灣歷史息息相關。

日治時期,短歌、俳句文學隨日本殖民者傳入臺灣,臺灣知識分子逐漸習得成為文學教養,能夠閱讀、吟詠、創作。戰後,縱使政治環境不允許,跨語一代作家也默默繼承日治文學傳統,發展臺灣在地的短歌、俳句文學,成立短歌社、俳句會,形成臺灣獨特的詩風。甚至,為打破語言隔閡、推廣俳句,臺灣詩人也分別發展出自己的「灣俳」、「台語俳句」、「現代俳句」、「臺灣俳句」、「華文俳句」,百花齊放,更進一步實現俳句文學在臺灣的扎根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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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離婚 罵到榴槤味
離婚しようと罵り合えば ドリアンの匂い。

——黃靈芝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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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步牽阿媽 牽出阿媽健康來 大家笑哈哈
母の手を引いて散歩に 母の健康も引き出され みんな笑顔。

——巫永福,《春秋:台語俳句集》,200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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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到小麻雀 媽要我放回
小雀を 捕まえたら母が 逃がしてと

——詹冰,〈懷念故鄉:十字詩三十首〉之一,《銀髮詩集》,200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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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答答的鐘
啄木鳥在時間的樹穿孔
愈是夜晚愈響亮

チクタクとなる掛時計
キツツキが時間の木に穴をあける
夜が深まるほど音が響く

——李敏勇,〈掛鐘〉,《四季》俳句集,玉山社,202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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