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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音交響.族群共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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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文學的發展

多音交響.族群共榮

語言是文學靈魂寄託的血肉,台灣為移民社會,不同的族群先後來到這個島嶼,因此台灣文學也就產生多種語言同時發聲交響的現象,如原住民語、荷蘭語、西班牙語、Hō-ló台語、客語(台語)、英語、日語、華語等,都屬於台灣文學的書寫語言。本區依時間順序展示不同母語的記錄或書寫方式;最後,則播放各種母語所唱出的搖籃曲,藉此體會台灣文學發展過程中,不同族群極為精彩的靈魂之舞。


 

原住民語

台灣原住民族群數量眾多,皆屬南島語系民族。在此,呈現了清代到當代,不同歷史背景下,外來者以及原住民本身,以不同的方式記錄口傳文學或撰寫書面文學的作品。這裡不只是呈現記音文字和內容說明,同時也錄製了原住民的語音,藉此,從視、聽兩方面同時了解原住民的母語文學。

《泰雅腳蹤》

娃利斯.羅干《泰雅腳蹤》,1991初版

娃利斯.羅干(1967~),台中和平Laga部落泰雅族小說家。堅持一生持守「泰雅族獵人」腳步。本展品以泰雅語和華語對照的方式,書寫族人的生活及祖先的古訓,目的在以母語小說的形式呈現泰雅族人的生命力。

 

吟誦者:泰雅小說家、本文作者娃利斯.羅干

wagi ga m-kalaw ru m-byaq

陽光 眷顧大地

ulawa ga m-htu piyux na n-niqun,

孕養生命果實的土地

rgiax ga m-tasieg k-r-riax,

叫青山綠意常在

ita ga ini qu ngu-ngu na be-huy,

泰雅爾人們不畏風襲

ana m-yabux,ini ta p-h-ngaw.

即使流汗 不是叫我們休息

ana m-ngi-lis, ini ta p-alax.

縱然哭泣 更不會使我們放棄

ini ta kuci m-qe-lang p-h-ngaw

我們不可以懶惰休息

ini ta kuci s-helieq m-qe-lang p-h-ngaw

絕不可棄離那養育泰雅爾的青山

gin-nalu na ms-hangan Tayal qani,ini ta kuci ps-letan ru p-lax

養育泰雅爾的親情

m-byaq wagi ga. mwah m-kalaw lozi.

我們切不斷 更不是隨便能更改

nanu na wagi hiya ga.

太陽西山落下 終是有東山再起的時候


 

荷蘭語

台灣早期的漢移民,福建漳州與泉州人士佔了極大的數量,他們所使用的Hō-ló話(或稱台語、河洛話、閩南話)也成為台灣漢人最普遍的生活語言。Hō-ló話有文讀音與白讀音兩個系統,前者用在傳統漢詩漢文的讀寫,後者用在口語白話的讀寫。從書寫方式看,Hō-ló文學有「白話字」(俗稱羅馬字)、「漢字」以及「漢字白話字合寫」(俗稱漢羅)三種系統。

《熱蘭遮城日誌》

江樹生譯註《熱蘭遮城日誌》,2002二版

《熱蘭遮城日誌》是荷蘭時代統治者所留下的官方文件,自1629年起紀錄到1662年止,主要記載荷蘭東印度公司在台灣進行殖民統治及商業貿易的情形,呈現十七世紀殖民者觀點下的台灣島民生活及社會現象。

 

吟誦者:荷文專家、中研院台史所助理研究員 翁佳音

Zasia (en eenige van Zamsiacks vrienden en magen) te lande gevonden, waren gedood, sijne goedren verbeurt verklaart, sijne wijven ten buyt verdeelt, en sijne zoonen weghgevoert.

三舍(以及幾位三舍的朋友、姑娘)在路上被發現,已遭殺害,他的財產貨物被充公,妻妾們也被當戰利品分掉,兒子們則被抓去。

Aan Saccam en is nergens eenige vasticheyt gemaackt, vermits Coxins soldaten geen gagie meer en genoten, soo hadden se nu‘tsedert 2 of 3 dagen beginnen koebeesten te slachten t’harer spijsingh.

赤崁地方現在不平穩了,因為國姓爺的軍隊已經無軍餉伙食可領,這兩三天開始屠殺牛隻裹腹。

D’ongetroude Chinese lantbouwers en ingesetenen konden noch het gewelt ende dit nu streng gebot eenichsins ontvluchten, maar getroude lieden moesten hun buygen onder Coxinja’s geweldenarije, want andersints wiedern haare vrouw en kinders gedoot.

未婚的中國農民,以及居民,還可以逃離,但已婚者不得不臣服於國姓爺的暴力之下,不然他們的妻兒便會被殺。

De veerst afgelegene Formosanen waren met vroue en kindren’t geberghte ingetrocken en loerden geduyrich op Chinese hoofden te halen.

遠方的臺灣人(指原住民)帶著他們的妻兒逃到山中,一直伺機獵殺中國人的人頭。


 

Hō-ló語

台灣早期的漢移民,福建漳州與泉州人士佔了極大的數量,他們所使用的Hō-ló話(或稱台語、河洛話、閩南話)也成為台灣漢人最普遍的生活語言。Hō-ló話有文讀音與白讀音兩個系統,前者用在傳統漢詩漢文的讀寫,後者用在口語白話的讀寫。從書寫方式看,Hō-ló文學有「白話字」(俗稱羅馬字)、「漢字」以及「漢字白話字合寫」(俗稱漢羅)三種系統。

〈孟子.齊人篇〉

連橫〈孟子.齊人篇〉,台語白話翻譯手稿,年代不詳

連橫,號雅堂(1878~1936),台南市史家、詩人。日治時期雖反對新文學,但頗贊成鄉土文學,因有《台灣語典》之作,考證台語書面字。本展品為連氏將文言的《孟子.齊人》章,譯為白話台語,流暢可誦。

 

吟誦者:台南台語學者 巫義淵

齊國兮人有一兮大某一兮細姨帶置厝內。

怹查甫人出去。著斟真醉食真飽藉倒來。

怹大某問看參甚人做伙食斟。

攏是有錢人做官人。怹大某亞細姨講。

咱查甫人出去。著斟真醉食真飽藉倒來。

問看參甚人做伙食斟。攏是有錢人做官人。

嘛毋八有大空人來。

我欲來見咱查甫人去佗位。透早起來。

就隶怹查甫人出去。

歸城內無人參伊相動問。較尾行到東門外墓仔埔遇著人的倍墓。

亞伊分食春兮無夠。閣走過別位。

這著是欲滿足兮載志。怹大某倒來。

亞細姨講。查甫人是欲向望一世人。

今嗎即欸。參怹細姨的罵怹查甫人。

做伙置庭翳的哮。怹查甫人要未知影。

搖搖擺擺置外面入來。見著大某細姨要的爽勢。

此會載志。照君子的人來看。咱人的求有錢做官利益發達兮款式。

怹的大某細姨那昧見誚。昧做伙哮。敢真少咧。


 

台灣漢詩

這是台灣的傳統文學;文言文寫作在台灣的發展相當早,十七世紀明代遺臣來台時,便引進這種文類。一直到現在,仍然有傳統詩人從事漢詩的創作與吟詠。早期台灣漢詩的作者,包括流寓和本土人士;日治時期,亦有少數日本來台文人參與漢詩的寫作。由於漢詩人出生地不同,他們各自以自己最熟悉的母語,創作、誦讀漢詩。

〈催科役〉

洪棄生〈催科役〉

洪棄生(1866~1928),彰化鹿港漢詩人,1889年秀才。日本治台後,以遺民自居,著有《寄鶴齋詩集》。作品往往反映社會實況,人稱「台灣詩史」。〈催科役〉一詩寫於晚清,主要批評劉銘傳新政之下,苛稅酷吏對百姓所造成的痛苦。

 

吟誦者:南台科大教授 施炳華

門前咆哮鳴,屋後鋃鐺聲。

父老不敢出門視,催科到處雞犬驚。

催科猙獰如狼虎,催科震怒如雷霆。

不為爾曹賄賂至,菽粟豈能生公廳!

前者催科歸業戶,業戶自知辛苦情。

今者催科歸我曹,我曹惟有醉飽行。

某月某日下新令,新供舊供火速清。

老農聞此語,方知前日是太平!


 

客語

台灣漢人移民,客籍人士所佔的比例,僅次於閩籍。但是,客語的書面化似不如閩語普遍。不過,還是可以看到早期的客語歌仔冊之流傳、客語聖經之出版以及近期客籍作家在客語文學,特別是客語詩方面積極創作的成果。

〈夜合—獻給妻及客家婦女〉

曾貴海〈夜合—獻給妻及客家婦女〉手稿,1998

曾貴海(1946~),屏東佳冬客語詩人。這是他在多年華語詩寫作之後,嘗試改用母語寫詩的成功之作。作者努力克服文字的障礙,運用象徵和譬喻的手法,以漢羅方式書寫客家女性堅強勤苦而又溫柔可人的形象。

 

吟誦者:客語詩人、台灣筆會會長 曾貴海

日時頭,毋想開花

也沒有必要開分人看

臨暗,日落後山

夜色跈山風湧來

夜合

佇客家人屋家庭院

惦惦的打開自家的體香

河洛人沒愛夜合

嫌佢半夜正開鬼花魂

暗微濛的田舍路上

包著面的婦人家

偷摘幾蕊夜合歸屋家

 

勞碌命的客家婦人家

老婢的命的客家婦人家

沒閒到半夜

正分老公鼻到香

半夜

老公捏散花瓣

放滿妻仔圓身

花香體香分毋清

屋內屋背

夜合

花蕊全開


 

日語

日本統治台灣五十年,隨著日式教育在台灣的推行,1900年代左右出生的台灣作家,在1920年代以後開始有優秀的日文作品出現,甚至進軍日本中央文壇,在文學獎中得名。雖然被殖民的台灣人被貶為次等的國民,他們卻用殖民者的語言證明自己的能力,創造出具有時代意義的文學。

〈植有木瓜樹的小鎮〉

《改造》春季特大號

龍瑛宗〈植有木瓜樹的小鎮〉,《改造》春季特大號節錄

龍瑛宗(1911~1999),新竹北埔小說家。處女作〈植有木瓜樹的小鎮〉獲日本《改造》雜誌小說獎佳作。小說描寫殖民地知識青年懷抱努力上進的綺麗願景,但卻因為自己的被殖民者身份而受到扭曲與壓抑,理想幻滅,找不到出路。

 

吟誦者:臺南詩人 葉笛

南国の初秋

その十一月末のある夕方、

陳有三は公園のベンチに坐って、

うっすらと黄ばんだ美しい緑いろのパパイヤの葉越しに、

窮りなく深みやく青磁の空をみつめながら、うっとりとしていた。 この、ゆたかな

自然は常になく、なごやかな影を心に落ちてゆくのであった。

 

南國的初秋

十一月末的一個黃昏,

陳有三坐在公園的長凳上,

從略帶微黃的美麗綠色的木瓜葉間,

眺望著無窮深邃的青碧天空而發呆……

陳有三於醉眼的白色幻像中,

浮起死者的遺言;有如黑暗洞窟的心中,

吹來一陣寒風,

突然渾身顫慄起來。


 

華語

1920年代以張我軍為代表的台灣留華學生,將中國白話文運動的革新精神引入台灣,促使台灣以傳統漢文(文言文)書寫的新世代,開始轉而使用以中國北京話為主的白話文書寫形式,而與日文書寫者成為日治時期台灣新文學創作的兩大語系。這樣的寫作取向,到了1945年因政權的再度轉移,而成為當前台灣最普遍的書寫語言。

《旋風》

姜貴《旋風》,1957版

姜貴(1908~1980),原籍山東諸城小說家。來台後作長篇小說《旋風》,是五〇年代重要的華語作品。該書描寫山東大姓家族的故事,對於封建社會、軍閥蠻橫、共產主義的虛妄性等多所批判。

 

吟誦者:作者山東同鄉、台南教區神父 藺培鐸

方祥千聽了這個話,想起過去種種,真像是一個夢。他有點激動了,不住地點頭,一邊說:「三十年,我做了一個漫長的夢!直到今天,他們才幫助我明瞭一個真理。培蘭,豈但你我兩個人的遭遇像是一陣旋風。我想,照他們這種做法,整個共產黨的將來,也一定要像一陣旋風,他們雖然蓬勃一時,然而終必轉瞬即逝,消滅得無影無蹤,變成歷史的陳跡……」


 

同文異聲

從鄭轄時期到日本統治的1920年代,在台文士大都用傳統漢詩文寫作。這些文士,除本土作者外,有的來自中國各地,有的來自日本,雖同樣以漢字書寫,卻以自己籍貫所屬的語音來誦唸,因此產生了「同文異聲」的現象。這裡以陳虛谷的漢詩為例,藉由不同的語音誦唸,來呈現台灣文學多音交響的面貌。

 

吟誦者:華語/天主教台南教區秘書長:蕭文元

吟誦者:客語山歌調/成大台文系兼任教授:曾昌發

吟誦者:日本詩吟/南台科大日語系兼任講師:陳瑜霞

吟誦者:Hō-ló語/作者同村、成大台文系教授:呂興昌

吟誦者:鹿港Hō-ló語/南台科大教授:施炳華

吟誦者:宜蘭酒令調/靜宜大學台文系講師:林茂賢

吟誦者:天籟調/成大中文系助理教授:吳榮富

陳虛谷漢詩〈偶成〉

陳虛谷(1896~1965),彰化和美詩人、小說家,為跨越新舊文學的作家。〈偶成〉詩,是他的得意之作;虛谷逝世後,家人將這首五言絕句刻在他的墓碑上。短短二十字,道盡了人生的悲喜無常。


 

媽媽的聲音

 

台灣文學既然有多族群多語言的現象,而所有的語言幾乎都來自母親的傳授,本展區因此挑選不同族群的搖籃曲,讓參觀者藉由傾聽語音雖然有別,情意卻同樣溫馨的曲調,感受充滿奶香的母語之美。

〈泰雅族搖籃曲〉,《Ne Ne Ne 台灣原住民搖籃曲》,1998

這首搖籃曲以虛詞配合單音旋律,讓小孩子產生睡意。通常是母親邊餵母奶邊唱,有時大孩子也可加入與媽媽呼應哼唱。

Ne ne ne是餵孩子喝奶所發出的聲音,意思是要孩子喝了母奶,快快睡覺。

〈阿美族哄睡歌〉,《Ne Ne Ne 台灣原住民搖籃曲》,1998

這首催眠歌原本由祖母唱給孫兒聽,現在則大多由一般女性來哼唱。

乖乖睡吧,不要哭。我的寶寶,快睡吧!媽媽去捉螃蟹,快睡吧!乖乖,媽媽在捕蚱蜢給你吃,睡吧!乖乖,快睡吧!媽媽去田裡工作,睡吧!乖乖,太陽下山,媽媽,快回來了。乖乖,睡吧!我的孩子,你看,媽媽回來了。

〈排灣族搖籃曲〉,《Ne Ne Ne 台灣原住民搖籃曲》,1998

這首搖籃曲流傳在南排灣牡丹鄉一帶,用來撫慰愛哭、想睡覺的小孩,告訴他媽媽快要回家了。旋律非常柔婉,讓人一聽難忘。

不要哭,不要哭,媽媽已經來了。

〈卑南族搖籃曲〉,《Ne Ne Ne 台灣原住民搖籃曲》,1998

這是台東卑南鄉初鹿部落哄小孩入睡的歌,通常由母親或長輩吟唱。背景音樂中清脆的銅鈴聲,恰似卑南部落祭典的呼喚,也像祝福孩子快快睡覺、長大的期盼。

睡吧!睡在我的背上。睡吧!睡在我的肩上。否則,貓頭鷹會來抓你的眼睛,睡吧!睡在我的背上嗚嗚睡。

〈噶瑪蘭搖籃曲〉,《Ne Ne Ne 台灣原住民搖籃曲》,1998

噶瑪蘭族的父母必須外出工作,如果家中無人照顧小孩,就把孩子帶到工作的地點,並特製一個可隨處移動的角架來放置搖籃。父母忙著割稻時,因為旱田是乾燥的,還可以割到哪哩,就把搖籃移到哪裡。

乖乖睡,不要等媽媽來了才肯睡,讓我來搖你入睡,乖乖睡。

〈鄒族哄睡歌〉,《Ne Ne Ne 台灣原住民搖籃曲》,1998

這首歌原本是用來嚇唬小孩的鬼歌,現在卻有時被拿來當作哄小孩乖乖睡覺的曲子。

阿巴阿巴迪烏,鬼怪出發囉,來到巴沙拿、來到多林卡、來到惡梟之地、來到部落、來到集會所,趕快蓋上被子躲起來!鬼怪走開!鬼怪走開!

〈魯凱族搖籃曲〉,《Ne Ne Ne 台灣原住民搖籃曲》,1998

這是一首原本由父親哄小孩子入睡的催眠曲,歌詞中希望小孩快快長大,以便與貴族攀親,好提升全家的名份與地位。

孩子啊!期待你配戴著英雄的長刀,我們一起去貴族家,向貴族的姑娘求親,因為他們的家族有良好的名譽、權力和名份,我們可以沾他們的光。

〈布農族哄睡歌〉,《Ne Ne Ne 台灣原住民搖籃曲》,1998

這是一首原本由父親哄小孩子入睡的催眠曲,歌詞中希望小孩快快長大,以便與貴族攀親,好提升全家的名份與地位。

auta-i這個詞本身沒有特別的意義,只是哄小孩睡覺時所發出的聲音。

〈達悟族搖籃曲〉,《Ne Ne Ne 台灣原住民搖籃曲》,1998

這首催眠歌描寫住在山上的原住民,沒什麼玩具給孩子玩,見孩子喜愛剛孵出的小鳥,父母便承諾抓一隻來給他,好讓他心滿意足地人睡。

不要哭,安心睡覺吧,我會到水源地捉一隻剛孵出來的小鳥給你玩。

盧雲生詞、呂泉生曲,〈搖嬰仔歌〉,《音樂台灣百年歌謠之旅》,1997

這首催眠歌描寫日治末期,呂泉生(1916~),台中神岡作曲家,為躲避空襲,懷想「疏開」(避難)到鄉下剛滿三個月的稚兒,乃由岳父作詞,自己譜成這首搖籃曲。戰後請畫家盧雲生重新改寫歌詞,遂成今日到處傳唱的〈搖嬰仔歌〉噶瑪蘭族的父母必須外出工作,如果家中無人照顧小孩,就把孩子帶到工作的地點,並特製一個可隨處移動的角架來放置搖籃。父母忙著割稻時,因為旱田是乾燥的,還可以割到哪哩,就把搖籃移到哪裡。

嬰仔嬰嬰睏,一暝大一寸,嬰仔嬰嬰惜,一暝大一尺,

搖子日落山,抱子金金看,你是我心肝,驚你受風寒。

嬰仔嬰嬰睏,一暝大一寸,嬰仔嬰嬰惜,一暝大一尺,

一點親骨肉,愈看愈心適,暝時搖伊睏,天光抱來惜。

嬰仔嬰嬰睏,一暝大一寸,嬰仔嬰嬰惜,一暝大一尺,

同是一樣子,那有兩心情,查甫也著疼,查某也著成。

嬰仔嬰嬰睏,一暝大一寸,嬰仔嬰嬰惜,一暝大一尺,

細漢土腳爬,大漢欲讀冊,為子款學費,責任是咱的。

嬰仔嬰嬰睏,一暝大一寸,嬰仔嬰嬰惜,一暝大一尺,

畢業做大事,拖磨無外久,查埔娶新婦,查某嫁丈夫。

嬰仔嬰嬰睏,一暝大一寸,嬰仔嬰嬰惜,一暝大一尺,

痛子像黃金,成子消責任,養到恁嫁娶,我才會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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