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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耕土地.走向現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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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文學的發展

深耕土地.走向現代

台灣本地文學從何而來?當然是從紮紮實實的日常生活中培養出來的,它不是虛無飄渺的空思夢想。它一方面來自傳統農業社會的智慧,另方面也來自現代化的追求。這兩股動力,可以用最生活化的「牛」與「鐵枝路」來說明:牛,充滿無怨無悔、深耕土地的意象,是立足本土的精神表現;鐵枝路,具有拓展空間、無遠弗屆的用意,在十九、二十世紀之交是與世界接軌的象徵。從古典到現代,從口傳到文字,台灣文學一直具有「牛」的本土性與「鐵枝路」的現代性。


 

台灣文學中的「牛」

台灣原為農業社會,人民的生活與農耕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而農耕最重要的主角——牛,也就成為台灣社會乃至台灣人精神的表徵;善於反映日常生活的台灣文學,不管民間俚諺、歌謠,乃至於傳統或現代文學,經常浮現與牛有關的意象或主題。

此圖象詩一方面以視覺效果來增加詩的趣味性,一方面也透過詩的語言來傳達深刻的意義性。全詩排列成一隻水牛的圖形,巧妙運用漢字象形的美感,一方面寫出水牛安靜的、無所求的等待姿態,一方面也寫出早期台灣農村的生活型態,以及農民純樸的性格與樂天知命的人生觀。

詹冰詩作〈水牛圖〉,1966

詹冰(1921~2004),苗栗卓蘭詩人,他的詩風清澄、冷靜,兒童詩童趣十足。〈水牛圖〉為典型的圖象詩,用文字排成水牛的圖形,既有視覺效果的趣味,也有深刻的思想性。


 

台灣文學中的「鐵支路」

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開始受到現代化思潮衝擊後,台灣社會快速推向新的歷史階段。指標之一便是鐵路的鋪設,它將台灣原本散落的城市串聯起來;交通的便利、訊息的快速傳遞,固然讓殖民者更便於搜刮物資,但同時也使台灣人開始凝聚全台一體的意識及與世界潮流呼應的觀念。本區展出的文學作品便是透過鐵路的相關意象,表現出台灣作家對現代性的思考。

《牛犁歌》胡美紅演唱,亞洲唱片發行
原是流傳於台灣中南部鄉間的「駛犁歌舞」小戲的曲調,在詼諧逗趣中唱出了早期台灣農業社會的生活情景。後來作詞家許丙丁重新填詞,描述一對青年男女不畏炎夏與寒冬,一起下田耕種,在相互激勵加油的哼唱中,將辛苦的工作提升為快樂自足的奉獻與付出。

頭戴竹笠喂,遮日頭啊喂,手牽那犁兄喂,行到水田頭,哪哎唷啊犁兄喂,日曝汗那流。大家協力啊喂,來打拚哎唷喂,哪哎唷啊咿嘟犁兄喂,日曝汗那流啊咿嘟大家協力來打拚。腳踏水車喂,在水門啊喂,手牽那犁妹喂,透早天未光,哪哎唷啊犁妹喂,水冷透心腸。大家協力啊喂,來打拚哎唷喂,哪哎唷啊咿嘟犁妹喂,水冷透心腸啊咿嘟大家協力來打拚。手扶牛耙喂,來犁田啊喂,我勸那犁兄(妹)喂,不通叫艱難,哪哎唷啊犁兄(妹)喂,為著是增產。大家協力啊喂,來打拚哎唷喂,哪哎唷啊咿嘟犁兄(妹)喂,為著是增產啊咿嘟大家協力來打拚。

 

《丟丟銅》台灣民謠,胡美紅演唱,亞洲唱片發行
〈丟丟銅〉是傳唱既久且廣的台灣歌謠,它是一種口傳的民間文學,曲調原本流傳於宜蘭附近地區,這首歌曲的傳唱,咸被認為與宜蘭地區的發展及1917年興工、1924年開通的台灣鐵道宜蘭線有密切的關係。內容描寫火車通過磅空(隧道),磅空的水滴下,人們因而充滿興奮的心情。經由這個現代化的交通工程,宜蘭與台灣西岸從此連成一氣,全台進入新的歷史階段,民間歌謠適時地掌握台社會朝向現代化發展的脈動,非常值得重視。

火車行到伊都,阿末伊都丟,哀喔磅空內。磅空的水伊都,丟丟銅仔伊都,阿末伊都,丟仔伊都滴落來。雙腳踏到伊都,阿末伊都丟,唉 台北市。看見電燈伊都,丟丟銅仔伊都,阿末伊都,丟仔伊都寫紅字。

 

《向前走》林強演唱,滾石唱片發行
是歌手林強所寫,這首歌唱出了台灣農村子弟搭乘火車北上,到城市尋求發展,不畏艱辛,勇往直前的精神。在九0年代初受到極大的歡迎,歌曲中正面與激勵的意義,扭轉了一般人對台語歌充斥苦澀情愁的刻板印象,歌詞中「漸漸在起走」的火車,象徵了帶領青年前進向上的指標。

火車漸漸在起走,再會我的故鄉的親戚。
親愛的父母再會吧!到陣的朋友告辭啦!
阮欲來去台北打拼,聽人講啥物好空的攏在那。
朋友笑我是愛做瞑夢的憨子,不管如何路是自已走!
OH!再會吧 OH!啥物攏不驚 OH!向前走
車站一站一站過去啦,風景一幕一幕親像電影。
把自已當作是男主角來扮,雲遊四海可比是小飛俠。
不管是幼稚還是樂觀,後果若安怎自已就來擔。
原諒不孝的子兒吧!趁我還少年趕緊來打拼!
OH!再會吧 OH!啥物攏不驚 OH!再會吧 OH!向前走
台北台北台北車頭到啦!欲下車的旅客請趕緊下車!
頭前是現代的台北街頭,我的理想和代希望攏在這。
一棟一棟的高樓大廈,不知有住多少像我這樣的憨子?
卡早聽人唱台北不是我的家,但是我一點攏無感覺。
OH!啥物攏不驚 OH!向前走

 

西川滿小說《台灣縱貫鐵道》,1978年版

西川滿(1908~1999),日治時期日人小說家。這部小說,描寫日軍沿著鐵道南下進攻的故事,「縱貫鐵道」具有雙重意涵,殖民者利用它來延長征服路線,同時藉此誇示殖民地的現代化。可以視為從統治者觀點所書寫的戰爭文學。

朱點人〈秋信〉及台灣博覽會影像

朱點人(1903~1949),台北市小說家。〈秋信〉描寫一位老秀才,幾經掙扎終於搭乘鐵路,北上參觀「博覽會」,卻因此引發更強烈的滄桑之感。可見鐵路的開通,使島民的流動性變大,也使日本的統治力更透徹地滲透到台灣各地。

賴和散文〈客車裡〉手稿

賴和(1894~1943),彰化市小說家、詩人。藉由在火車裡的所見所感,演繹一個被殖民者的心情。賴和透過這篇短文,呈現侵佔者的蠻橫,以及被侵佔者的無奈與悲哀,並藉此反省被侵略者因為卑怯而不敢反抗的弱者心態。本件作品呈顯出日治時期知識份子對台灣人命運的思考,以及弱者抵抗意識的形成。

台灣文藝第一回大會紀念攝影台灣文藝聯盟合影,1934

1934年台灣第一個全島性的文藝團體「台灣文藝聯盟」成立,散居各地的台灣文藝作家,大都搭乘火車,從南北二路聚集台中參與盛會,發刊機關誌《台灣文藝》,是台灣文學史上的重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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