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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文學的發展

分享記憶.開拓主題

形如鯨魚的台灣島,位處於太平洋西岸。在人民遷徒、政權更迭、世界思潮激盪下,其歷史發展的過程,猶如一部動人的命運交響曲。移墾、定居、被殖民、反殖民等等,這些血淚交織的歷史事件,沉澱在台灣民眾的心靈深處,形成相互交疊、深淺不一的共同記憶。在不同時代、不同族群、不同身分的作者筆下,這些共同記憶透過從古迄今不同的文類,以動人的藝術手法,轉化成台灣文學豐饒多姿的精神面貌。本區即分別從十個主題呈現這些精神面貌。

離散與釘根 / 禁錮與脫出 / 反殖與認同 / 戰爭與傷痕 / 疏離與超越 / 論辯與重建 / 批判與關懷 / 性別與情慾 / 災難與生態 / 原鄉與祖靈 

 


 

離散與釘根

台灣從十七世紀以降即不斷湧入大量移民。各地移民順著台灣海峽(黑水溝)的潮流,遷徙而來。然而,為了自身的生存,移民與原住民族群間,發生了競爭、衝突,及至和平共處的種種互動。這一代又一代移民們的心聲,透過文學作品,一一被記錄了下來。

鄭氏時期的文人沈光文(1612~1688),曾透過「歲歲思歸思不窮」等字句,寫下他被迫離鄉背景的愁苦。甚至一直到了現在,還是有很多作家們透過文學作品,試圖表達隱藏在心裡的鄉愁,或者,回身對這塊土地表示認同。台灣文學也就在一波波的移民腳步中、在這四百餘年間,留下了一系列以「離散與釘根」為主題的作品。草根味十足的、出版於十九世紀的歌仔冊《勸人莫過台灣歌》和《渡台悲歌》,分別記載了十七、十八世紀間,清代閩族、客族移民渡台的艱辛歷程。除此之外,許多當時從中國來台的官員,也以古典詩詞描繪庶民在移民歷程中,所承受的種種煎熬和他們開疆拓土的堅強意志。姚嘉文寫於1970年代的《台灣七色記》裡,也以一冊《黑水溝》描寫當時閩粵移民歷險來台、並釘根斯土的歷程。

1949年國共對立之後,外省族群隨國民黨遷移來台。在歸鄉之路被阻斷的情形下,鄉愁也無以解脫。白先勇於1970年代寫成的小說《台北人》,就描寫了許多外省人在台灣找不到認同與歸宿感的種種悲劇。解嚴後,朱天心的短篇〈想我眷村的兄弟們〉,也寫出外省第二代對眷村生活的記憶,且敘說眷村子弟在時代變遷中的種種處境與徬徨。1990年代後才寫成的吳豐秋的《後山日先照》,則以日治末期到戰後初期的史實為背景,敘述移民至後山的不同族群間,彼此衝突、對話,最後走向族群和解的過程。

黑水溝

莊年〈和梅軒叔原韻〉

舟行紅水黑溝間,蜃氣噓成海面山;風靜滄波平似鏡,東南一抹是臺灣

地板主題詩

刺瓜刺刺刺,東都著來去。來去穩有某,不免唐山遮甘苦。


 

禁錮與脫出

抵抗的精神,一直是台灣文學的特色之一。從日治時期到戰後,我們可以看到許多因思想觸犯執政當局禁忌而遭逮捕入獄的作家,他們毫不屈服地在獄中或出獄後,藉文學表達其抗議思想,從而有「監獄文學」的出現。這類作品體現了台灣人想要擺脫殖民統治與追求獨立自主的願望,堅毅不屈的精神,令人感佩。

賴和〈獄中日記〉

賴和〈獄中日記〉,《政經報》2期,1945

賴和(1894~1943),彰化市小說家、詩人。1941年太平洋戰爭爆發,他無端被拘禁在彰化獄中,這是當時所寫的日記,雖不免有點消沉無奈,但仍可讀出他藉書寫解除困頓的用心。這份日記戰後刊於1945年11月的《政經報》。

楊逵《綠島家書》

楊逵《綠島家書》手稿,1950年代

楊逵(1905~1985),台南新化小說家。雖因發表〈和平宣言〉而被判刑十二年,但他在綠島牢獄中並未自怨自艾,反而更加樂觀進取,時常以書信鼓勵家人擺脫惡運、創造未來,充滿奮發向上的精神。

曹開詩作〈回報〉

曹開詩作〈回報〉,1950年代

曹開(1929~1997),彰化員林詩人。1950年就讀台中師範時,被誣繫獄十年,他於被囚禁期間大量寫作「數學詩」與「獄中詩」。其中獄中詩如〈回報〉,就表現了身受囚禁、心卻超然牢外的開闊胸襟。

柏楊《柏楊詩》

柏楊《柏楊詩》,2001初版

柏楊(1920~2008),原籍河南開封小說家、散文家。1968年以挑撥人民與政府間感情的罪名,繫獄綠島十年。獄中系列詩作描寫政治黑牢的殘酷,一字一淚,寫盡生命中最悲慘的記憶,見證了戒嚴時期黑暗的政治迫害。


 

反殖與認同

台灣有多次被外來強權統治的歷史經驗,因此一體兩面的「反抗殖民」與「認同台灣」便成為台灣文學的重要主題之一。如1915年的「西來庵事件」與1930年的「霧社事件」,就是漢人、原住民所分別發動的大規模武裝抗爭。此外,反殖民也表現在「去殖民化」的台灣主體認同的追求之上,1895年的割台、戰後的政權轉移以及七〇年代以後台灣所面對的現實困境,都促使許多作家更嚴肅、積極地思索台灣如何自我定位的課程。

《台灣民主歌》歌仔冊

《台灣民主歌》歌仔冊,約1895

甲午戰爭後,滿清將台灣割讓給日本,全台紳民無法接受,群起抗日,成立台灣民主國,同時有作者不詳的說唱文學《台灣民主歌》歌仔冊的出現。該歌藉痛斥李鴻章,表達對中國出賣台灣的嚴重抗議。

瓦歷斯.諾幹〈關於1930年.霧社〉

瓦歷斯.諾幹〈關於1930年.霧社〉手稿,1994

瓦歷斯.諾幹(1961~),台中和平泰雅族詩人、散文家。本展品透過櫻花的多種姿態,回想霧社事件,悼念部落的死傷,並召喚族人共同的痛苦記憶。

陳映真《夜行貨車》

陳映真《夜行貨車》,1979版

陳映真(1937~2016)台北鶯歌小說家。小說以跨國公司、高度集中化的企業管理為觀察焦點,展現人性價值、思想與情感所受的影響與扭曲,深具文化關懷與民族認同。

賴和〈讀台灣通史〉

賴和〈讀台灣通史〉手稿,約1920,原件賴和紀念館藏

賴和讀連橫《台灣通史》有感之詩,以台灣民主國的成敗為思考點,他認為上天原本就給予台灣獨立的地位,因此他質疑連氏的史觀不夠精確,由此可見賴和對台灣未來走向的積極態度。

王昶雄〈奔流〉

王昶雄〈奔流〉,《台灣文學》第三卷第三號,1943

王昶雄(1916~2000),台北淡水小說家。〈奔流〉深入刻劃台灣人面對皇民化的兩難處境,小說最後描寫改日本姓名的台灣人,精神沒有出路的憔悴形象,隱約透露出作者對皇民化的批判態度。

《風中緋櫻》

《風中緋櫻》表現日治時期台灣原住民受到殖民者不公平的統治壓搾,因此,在1930年10月爆發了台灣史上最慘烈的原住民武裝抗力事件,這事件充分表現了台灣島民「反殖」的精神。


 

戰爭與傷痕

台灣地處海道要衝,史上各方爭奪,戰爭不斷。而台灣內部,移民遷徒、政權變動、族群關係複雜,也是紛爭不歇。如來自清朝的分類械鬥、日治初期的抗日戰役、日治末期的太平洋戰爭、戰後初期的二二八事變、國共內戰的延長、八二三砲戰等,都成為不同世代、不同身份作家共同關切的文學議題。戰爭文學與傷痕文學,鏤刻著台灣母土的創痛是在血淚中開出的文學花朵。

周金波〈志願兵〉

周金波〈志願兵〉,《周金波集》,2002初版

周金波(1920~1996),台北基隆小說家。1940年發表之〈志願兵〉曾獲第一回「文藝台灣賞」。小說透過主角們對於改日本姓名和志願兵制度的爭辯,反映日治末期大東亞戰爭、南進政策下,日本皇民政策對台灣人身份認同的影響。

朱西甯《八二三注》

朱西甯《八二三注》,約1979

朱西甯(1927~1998),原籍山東臨胊小說家。本長篇小說以金門「八二三砲戰」為藍本,對於政治情勢、戰地實況、百姓生活,刻劃入微。作者著力於探索戰爭背後複雜的歷史因素,以及戰爭對人性的衝擊,深富歷史感與哲學思惟。

余光中〈如果遠方有戰爭〉

余光中〈如果遠方有戰爭〉,《在冷戰的年代》,1984初版

余光中(1928~2017),原籍福建永春詩人、散文家。1966年越戰爆發,引起許多反戰的聲音。此詩以情慾書寫反諷戰爭的殘酷;同樣是身體的接近,一是熱烈的擁抱,另一則是殘酷的肉博,用對比的意象,暗示了反戰的立場。

陳千武《獵女犯》

陳千武《獵女犯》手稿,1976

陳千武(1922~2012),南投名間詩人。本展品描寫太平洋戰爭期間,台灣人被徵調到南洋當日本兵,轉戰各島、深入密林、遭受敵機掃射、被囚禁集中營等,在死亡的陰影中反省人性的黑暗與出路。

李喬《埋冤1947埋冤》

李喬《埋冤1947埋冤》,1995初版

李喬(1934~),苗栗大湖小說家。作者用十年田調的功夫蒐集資料,以虛實交織的手法,寫成悲壯的二二八史詩。台語「埋冤」與「台灣」同音,作者認為台灣雖是埋冤之島,但大家如心存悲憫,亦可埋葬歷史冤仇,共赴陽光未來。


 

疏離與超越

日本的殖民統治,同時將台灣帶入現代社會;戰後美援,及其引發的留學熱潮,也將台灣納入進步文明的行列。因此,台灣分別在1930及1960年代,都有前衛的現代主義文學盛行。這種起源於西方的文藝思潮,主要在反省、刻劃現代工業文明所帶來的冷漠、疏離,或試圖超越的個人精神。在此顯現台灣作家透過書寫,表現這種社會面貌及其批判。

白先勇《台北人》

白先勇《台北人》,1971初版

白先勇(1937~),原籍廣西桂林小說家。《台北人》寫1949年隨國府移民來台的中國人圖象。書中人物有一共通的特性,即在過去的中國與現在的台灣之間徘徊找不到精神歸宿,呈現了離散文學中新移民精神流離失所的主題。

白萩詩作〈流浪者〉

白萩詩作〈流浪者〉,1959

白萩(1937~2023),台中市詩人。本詩是一首圖象詩,充分表現了繪畫性的視覺效果。一株渺小的絲杉,站立在空曠的地平線上,孤獨無助。作者利用字體排列的形象,使讀者感受到巨大的寂寞和淒涼,這正是流浪者最大的特色和悲哀。

王文興《家變》

王文興《家變》,1973三版

王文興(1939~2023),原籍福建福州小說家。本展品為長篇小說,描寫一個現代知識青年在成長期間所遭遇的精神衝突,檢討家庭和社會的問題。全書亦以語言的特殊性及形式的創造性著稱。

七等生《我愛黑眼珠》

七等生《我愛黑眼珠》,1976初版

七等生(1939~2020),苗栗通霄小說家。本展品描寫主角在水災中,挽救不相識的妓女,卻任由妻子被大水沖走。作者從異於俗世道德的角度,書寫荒謬的場景,省視人心的疏離。

紀弦〈現代主義宣言:現代派六大信條〉

紀弦〈現代主義宣言:現代派六大信條〉,1956

現代詩社,1953年由紀弦主導創立,發刊《現代詩》,第十三期宣佈成立「現代派」,主張新詩乃橫的移植,而非縱的繼承,以波特萊爾以降的西方詩派為取法對象。其主張雖遭批駁,但主知的觀點對現代詩的發展仍有一定的影響。

現代主義宣言:現代派六大信條

第一我們是有所揚棄並發揚光大地包含了自波特萊爾以降一切新興詩派之精神與要素的現代派之一群。

第二我們認為新詩乃是橫的移植,而非縱的繼承。這是一個總的看法,一個基本的出發點,無論是理論的建立或創作的實踐。

第三詩的新大陸之探險,詩的處女地之開拓。新的內容之表現;新的形式之創造;新的工具之發見;新的手法之發明。

第四知性之強調。

第五追求詩的純粹性。

第六愛國。反共。擁護自由與民主。


 

論辯與重建

作家應該為何而寫?為誰而作?一直是台灣文學極受矚目的議題。從1930年代黃石輝開啟「鄉土文學論戰」,歷經1940年代後期第二次鄉土文學論戰,以及1970年代第三次鄉土文學論戰,一次次將文學更深固地扎根於台灣。用台灣人的話語寫台灣的土地與人民,這樣的寫作取向,預示了台灣文學終於逐漸掙脫困境,建構「立足本土,關懷社會」的明確寫作方向。

《鄉土文學討論集》

尉天驄主編《鄉土文學討論集》,1978初版

本書收錄了七〇年代鄉土文學論戰的重要文章,各種不同立場、族群的支持者各自詮釋「鄉土文學」的意義,有標榜鄉土即台灣者,也有認為鄉土指鄉下者,也有流於謾罵者,甚至將鄉土文學貼上地域分離主義的標籤。本書完整收錄七〇年代台灣文學論戰資料,可說是迄今甚具代表性的一部討論集。

《1930年代台灣鄉土文學論戰資料彙編》

中島利郎編《1930年代台灣鄉土文學論戰資料彙編》,2003版

本書收錄1930年代「台灣鄉土文學論戰」的相關論文。其中1933年(昭和8年)《台灣新民報》的出土,改變了學界原本以為三〇年代的鄉土文學論戰只到1932年為止的看法。本書除《台灣新民報》外,蒐羅了《新高新報》、《昭和新報》、《台灣新聞》、《南音》、《台灣文學》等報刊雜誌,從1930至1934年各方所發表的論戰文章,可說是研究「台灣鄉土文學論戰」極具參考價值的文學史料。


 

批判與關懷

台灣迭遭外來政權統治,人權時受政治威權摧殘,面對政治不公、社會不義,文學家經常勇敢發出不平之鳴。從日治以來,台灣文學即著力於批判殖民者的橫暴剝削,反映社會現實,鏤刻人性百態,探求生命尊嚴。戰後,歷經二二八事件、白色恐怖、美麗島事件,作家仍懷抱著一貫真摯的文學心靈,探索族群歷史記憶,批判政治不公,關懷社會現實。因此,具有濃厚現實主義色彩的文學,成為台灣文學中最豐饒的一頁。

懶雲(賴和)〈一桿穪(稱)仔〉

懶雲(賴和)〈一桿穪(稱)仔〉,《台灣民報》第190號,1926

這篇小說,描寫日本殖民統治下,底層農民的生活苦境與生命尊嚴。文中的「稱仔」一方面是代表「公平性」的度量衡,一方面卻是執法者遂行不公的護身符,暗示統治者的法律其實不公。最後,主角憤殺執法者,表達弱者無奈的抗議。

楊逵〈新聞配達伕〉

楊逵〈新聞配達伕〉(送報伕)手稿,1934

1934年,〈送報伕〉入選日本《文學評論》第二獎(首獎從缺),是台灣作家首度進軍日本文壇之作。楊逵以冷靜的筆觸,寫實的手法,控訴殖民者與資本家的雙重剝削,表達了楊逵超越民族與階級的抗爭精神。

鄭清文《三腳馬》

鄭清文《三腳馬》,1986初版

鄭清文(1932~2017),台北新莊小說家。書中描寫殖民體制下的「被害者」,先是翻身成為「加害者」,以欺壓同胞提昇自我地位;繼而深自反省,以自虐式行為懺悔,尋求心靈救贖,呈現出殖民體制下庶民的悲劇人生。

王拓《金水嬸》

王拓《金水嬸》,1976初版

王拓(1944~2016),基隆八斗子小說家。本展品以作者故鄉漁村為舞台,刻劃漁村人物的情感與生活,批判現代社會的功利主義與冷漠無情,反映出離鄉遊子對故鄉的精神眷戀。

宋澤萊《打牛湳村》

宋澤萊《打牛湳村》,2000版

宋澤萊(1952~),雲林二崙小說家。《打牛湳村》系列是宋澤萊寫實主義時期的代表作品,以犀利嘲諷的筆觸,勾勒農村社會的現實困境,對官商勾結以及產銷制度所造成的剝削多所反映,表現了作者溫厚深摯的現實關懷。

王禎和《美人圖》

王禎和《美人圖》,1982四版

王禎和(1940~1990),花蓮市小說家。本書以1978年台美斷交前後的台灣商場為舞台,使用諧謔的手法,嘻笑怒罵之間,批判社會現實,嘲諷「高等華人」崇洋媚外,失去民族自尊與人性尊嚴。


 

性別與情慾

性別與情慾原是文學的普遍主題但在解嚴以前的漫長歷史由於時代環境、父權思想與政治威權的多重壓抑,台灣文學中關於此一主題的作品,並不多見,表現手法也較隱微含蓄。八〇年代以後,戒嚴體制瓦解,父權文化也隨之鬆綁,身體自覺、情慾探索、同志書寫等議題逐漸形成風潮,使台灣文學的內容更趨多元豐饒。

邱妙津《鱷魚手記》

邱妙津《鱷魚手記》,2003三版

邱妙津(1969~1995),彰化員林小說家。長篇小說《鱷魚手記》敘述女同志性別認同的掙扎,肉體情慾與精神靈性間的衝突,以嶄新細膩的筆法,刻畫主角面對異性戀強勢定義的痛苦與反省,淚中有歌地朝自我追尋的大路匍匐前進。

郭良蕙《心鎖》

郭良蕙《心鎖》,1962三版

郭良蕙(1926~2013),原籍山東鉅野小說家。長篇小說《心鎖》(1962初版)敘述主角丹琪對於情慾的追求與掙扎。由於內容觸及「亂倫」禁忌,出版後隨即遭到衛道之士的抨擊而被禁,作者原本燦爛的文學生命因此受到打擊。

白先勇《孽子》

白先勇《孽子》,1983版

白先勇長篇小說《孽子》強調三個主題:同性戀、父子親情、靈欲衝突與救贖。其中對同志自我放逐的刻劃,極為深入,是台灣首部同志長篇小說。

《孽子》

這部由白先勇小說改編的影片,刻劃一群隱藏在黑暗角落的男同性戀者,如何在父權至上的70年代,痛苦地掙扎於個人、家庭及社會價值的矛盾與衝突中。他們只能游走在人間的縫隙裡,相互取暖,以尋求生命的安頓與傷痕的撫慰。未來的出口究竟在哪裡?作者似乎並未能提供明確的解答。


 

災難與生態

台灣屬於多風多雨多地震的地區,因此,從清代以來就有許多以「災難」為主題的作品問世。隨著居民增多、對環境缺乏保護、資源過度開發,造成台灣山川土地極大的創傷。作家基於對自然及生態的關懷,紛紛提筆記錄這塊土地的草木鳥獸蟲魚,使讀者更深刻地了解維護台灣自然生態的重要性。

楊逵〈台灣震災地慰問踏查記〉

楊逵〈台灣震災地慰問踏查記〉,《社會評論》1卷4號,1935

1935年,台灣中部大地震,災情慘重,楊逵慰問災區,親見房屋如骨牌般倒塌,屍體在陽光下曝曬,遂寫成〈台灣震災地慰問踏查記〉,表現了作者悲憫人間的精神。

馬以工、韓韓《我們只有一個地球》

馬以工、韓韓《我們只有一個地球》,1996版

本書由馬以工(1948~,原籍南京)、韓韓(1948~原籍江西)合著,書名極有力道:《我們只有一個地球》,是八〇年代初台灣環保文學的先聲。作者實際走訪、觀察台灣各地環境,大力宣揚環保理念,希望藉此避免大地的反撲。

《世紀震痛:一九九九台灣大地震「百日祭」紀念專輯》

林雲閣總編輯《世紀震痛:一九九九台灣大地震「百日祭」紀念專輯》,1999初版

1999年,921大地震,家園摧殘,生命傷亡。本書透過歷史、影像、文學等多重視角,呈現斷壁殘垣的災難場景,召喚死去的鄉親靈魂,在舉國哀悼中,提醒我們對腳下的土地產生更深的認識與疼惜。

《地震紀念冊》

片中紀錄了泰雅族Mihu部落如何在多次的天災打擊下,依然勇敢地進行重建的歷程。


 

原鄉與祖靈

台灣原住民本身的文學書寫,少數見於清代,大多數則遲至1980年代才放異彩。透過山林河海、部落容顏以及族群離散等題材的書寫,原住民族重新尋覓自我的族群歷史與文化身份認同,同時也拓展並豐富台灣文學的內容與範圍。閱讀原住民文學,其實是在閱讀曾經烙印於台灣土地之上的殖民傷痕,也在閱讀一部關於追尋自我、重返榮耀的莊嚴史詩。

莫那能《美麗的稻穗》

莫那能《美麗的稻穗》,1989二版

莫那能(1956~),台東達仁排灣族盲詩人。本詩集(1989初版)以對祖靈謙敬之心,描寫族群文化之美、族人離散之苦,以及失去自我主體的悲情。作者希望藉由詩歌,讓原住民在絕望的縫隙中找到希望的亮光。

拓拔斯.塔瑪匹瑪《最後的獵人》

拓拔斯.塔瑪匹瑪《最後的獵人》,1987初版

拓拔斯・塔瑪匹瑪(Topsa Tamaima,漢名田雅各,1960~),南投信義布農族小說家。本小說集主要在敘述部落的故事,探索原住民文化在現代社會所遭遇的挑戰及其困境,文學風格獨特,是八〇年代原住民文學重要的里程碑。

利格拉樂.阿女烏《誰來穿我織的美麗衣裳》

利格拉樂.阿(女烏)《誰來穿我織的美麗衣裳》,1996初版

利格拉樂・阿(女烏)(Liglave A-wu,1969~), 母系為屏東來義排灣族的散文家。闡述身份認同的痛苦轉折,書寫原住民女性的生命故事,呈現一位排灣女兒回歸母文化的曲折過程。

夏曼.藍波安《冷海情深》

夏曼.藍波安《冷海情深》,1997初版

夏曼.藍波安(1957~),台東蘭嶼達悟族散文家。作者以靈魂感受海洋、認識文化傳統、重讀族群經驗,將自己和海洋、母文化融為一體,是台灣海洋文學的重要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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